七十

梦中那人似是见过,举手投足皆眼熟,唇齿眉梢皆悦目,思来想去却想不起是何人。
他的指尖轻触梦里的水雾,勾摄着我微颤抖着的心魂。那时我记得清楚,他打碎了我的梦。

“尔问吾怎来幽篁?”
“随缘而来。”

原来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梦里,可以为所欲为,撒泼无理,梦醒了还可以再做另一个梦。
后来知道白日做梦,伤及他人从而给予自己的快感往神经压迫,反过来会杀死梦中的自己。
言语再也控制不住事情走向,结局得不到善终。
梦醒了,就只有明天了。
不能改变昨天,就去期盼明天。

溺毙之期,想起生前不堪之事,细细数全致使发笑,咧开的嘴渗入潮水。
臭水入肺,心脏衰竭,不再喷泵血液供应器官活动,独有外身与水欢愉。

半圆形的拱门挡住了后头的光景,不美哉。
只许前头三两花色,无熙攘之人,微光散曛,怎不是偏心?
“熙攘之人也好,闹市之景也罢,实则次,遇则安。半边肆意热闹,谁知余半边虽万千光景却无人知。”
待何人来寻?不自知。